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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投入,因为我喜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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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期:2008-06-05 作者:邱剑云 来源: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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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 邱剑云
接到编辑约稿的电话,说是中学生的文学社带了许多年了,能否写点什么。一时间沉吟不决,脑屏上却陡然现出了一行字:我投入,因为我喜欢。当下暗自失笑,已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,居然冒出了这么个中学生味十足的题名!近朱者赤,可谓言之不虚。
我这人做事向来投入,但原因各有不同,有的是职业内驱使之,有的是习惯操守使之,有的出于责任,有的出于良知,唯有带文学社纯粹因为喜欢——喜欢那些文学社的成员。
喜欢他们的文学之心。虽然他们写下的未必都是“文学”,但他们对文学的向往值得珍视。当初在为文学社命名时,上百的提名都折射出他们的这种向往。最终程熙所提“落英”获得一致拥护。“夕餐秋菊之落英”。“落英”,初开的文学之花也。而今,在社会上一阵阵扰扰攘攘的聒噪中,在校园里一声声母语不及外语的叹息中,他们仍不惜宝贵的时间来操练母语,亲近“文学”,仅就这一点“清纯”而言,也堪称“可爱”。
喜欢他们的真诚之情。特别表现在讨论社员习作的时候,有一说一,有二说二,认为好处说好处,认为不好说不好,不虚夸,不讳饰,一脸纯真的稚气。不由使人想到大人们的那些吹吹捧捧拍拍的“新作发布会”,斗嘴斗到反目的“文学研讨会”,只有名目没有实质的“旅游吃喝会”……越发觉得听孩子们七嘴八舌感觉就是好。有一回,小倪同学的《父爱润我心》即将发表,《少年文艺》的编辑为郑重起见,让小倪填写一份稿件录用表,她毫不隐讳地说明自己在文中有一处细节是借鉴别人的,最好不要刊用了。对照而今有些大人的不以抄袭为耻,尤觉可敬了。
喜欢他们的好学之忱。老师介绍的好作品,他们认真读;同伴们写出的好习作,他们仔细品;自己的习作老师批改后,更是看得一丝不苟,有时会心一笑,有时提出疑问,既有纸面上的交流,又有言语间的沟通,好学者更易领悟瑕疵的所在。应该说,好学之人总是虚心之人,否则如何好学得起来?可惜而今“虚心”似乎不在提倡之列了,反倒是所谓的“自豪”、“自傲”、“自美”乃至“自狂”行时了,感觉特别好的人越来越多了。回顾我带过的文学社,罕见这样的“人才”。有人说,得文才出众的学生而教之,是语文教师一大乐事,那么,得文品双佳的学生而导之,当是更大的乐事。
我喜欢看他们发表习作后的愉悦。不论是第一次发表还是第几次发表,小作者脸上总难抑兴奋之情。不过,前者多了一份惊喜,后者多了一份自信。当同伴们拥来“敲竹杠”,小作者把稿酬拿出来请客,则又生出一番快乐。有些社员就是因为习作的连续发表而改变了报考的志愿,走上了文学之路,跨进了报刊的门槛。当他们以“赠阅”的名义,年年给我寄来订单时,他们当年的笑颜便又清晰地浮上心来。
喜欢为他们的初航“引水”。这事常发生在报刊征文令他们跃跃欲试却又不得要领时。我曾做天桥的把式,只说不练,显然不行;只好做接骨的郎中,又说又练。记得去年五月某报征稿,要求写电视散文,他们都是初次面对,我便写了一篇《绿谷内外》,供应征者参考;结果引出井喷,其中的《新天地初游》荣登奖榜,为唯一的学生作品。去年九月,某中学生刊物要开辟杂文栏目,旋即向我社约写杂文。社员们谁都没有写过杂文,却又不想放弃机会,便命我再行“引水”,我又勉为其难,沿用“师傅领进门”的办法,触发各人的“修行”,终于先后有两篇入选,一为《小人物读鲁迅》,一为《韩寒的文靶风波》,均发表在该栏目的显著位置。
喜欢听他们倾吐心声。常听语文老师抱怨,如今的学生作文也不知受了什么影响,套式化,虚假化,矫情化等不一而足,就是缺乏真材实料,真情实感,自然也就失去了自己的心声,为此,不少有识之士大声疾呼,但要革除这些流弊谈何容易。相对而言,文学社这片天地还算一块净土。船小好掉头,应试管不着,可以扎扎实实地向他们提一个要求,“不写假话空话,只道真情实情”。只要指导褒贬得当,持之以恒,便容易收到“听取心声一片”的效果。如今在我的书架上,放着出自他们之手的由三联书店出版的优秀习作选共三册,为《思绪淙淙》《永远的树人院》《落英缤纷》,都是我掬取心语真情的产物。今年九月,还将有他们的一本佳作集锦付梓。
二十年来,从松江二中到九峰实验学校,我与文学社结下了不解之缘。在绿意浓浓,花红点点的文学社活动室里,一本本的社刊留下了一行行文学爱好者的足迹,也记录了我倾注心血的历程。看那些社刊素面朝天,黑白其表,可谓其貌不扬,但其内涵却情真意切,五彩缤纷,个性张扬。这样的社刊,我喜欢,“瘌痢头儿子自家好”嘛!谁让我在芸芸众生的种种情结之外,又多了一样“文学社情结”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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