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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缺少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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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期：2008-05-05 作者：虞 彰 来源：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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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上海市闵行中学 虞 彰
面对这道作文题，我首先想到的是缺少时间。但是，很快就被否定了。每年暑假，自己的时间够充裕的了，仍感到百无聊赖，直盼着早点开学。接着，我想到的是缺少林间小屋、湖畔别墅，但又被我否定了。戴维营是美国总统的休闲胜地，但没有一位总统承认在那里获得休闲的快乐。
我们到底缺少什么呢？是该好好想一想了。
我的思绪向古人的心灵世界延伸。我想起了苏东坡，他与友人月夜漫步于承天寺，“庭下如积水空明，水中藻荇交横”，他发出了“何夜无月？何处无竹柏？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耳”的慨叹。明散文家张岱在大雪之夜独往湖心亭看雪，被舟子称作“痴”，却见到了别样的西湖，“湖上影子，惟长堤一痕，湖心亭一点，与余舟一芥”。唐诗人王维在山中致信那位裴迪秀才，邀他春天来山中一游，说山中的“深趣”，唯有“天机清妙”者方能欣赏。
于是心头恍然大悟:我们缺少的正是他们这种闲适的心态。可以想见，如果没有闲适的心态，他们哪里有情调去欣赏原本寻常的景致，哪里能够从庭中月影、雪夜西湖、山野春日获得那么丰富美妙的审美体验？哪里会有淡泊知足、洒脱不羁的人生？
或许有人会说，文人雅士嘛，总少不了那些闲情逸致。其实，平民百姓又何尝没有一种闲适心情？在学校传统文化的选修课上，我从古今茶联中得到了不少启发。请看下面几副茶联:
从哪里来，忙碌碌带身尘土；到这厢去，闲坐坐喝碗香茶。
一双脚行不尽世间路，莫慌忙，暂停履；七尺躯能担当古今事，且放下，可吃茶。
为人忙，为己忙，忙里偷闲，吃杯茶去；谋食苦，谋衣苦，苦中取乐，拿壶酒来。
这几副茶联，朴实无华，贴近生活。细细玩味却可发现，那些满身尘土、终日忙碌奔波、辛苦谋生的平民百姓，也有一种从容情怀、生存智慧。一杯清茶就能给他们带来片刻的悠游享乐，饮茶已非一件小事，一杯清茶似乎已具有慰藉辛劳人生的意义。我去过成都，在那里茶馆随处可见，其间各色人等皆有，而悠然淡定、谈笑自得的神情却是一致的，让我们这些身在旅途的游客好生羡慕。据说，成都人的幸福指数要高于许多大都市，也许这和他们的闲适心态不无关系。
也许有人认为，安闲从容是一种小康心态，而艰难困苦的人生则无闲适可言。其实，只要对人生有了一种彻悟，有了豁达乐观的精神，就可自有一份闲情和惬意。在苦难中也照样活出滋味来。柳宗元笔下的那些柳州捕蛇者，在冒死捕蛇，以蛇完税之后，“其余则熙熙而乐”，“退而甘食其土之有”，“弛然而卧”。可见，他们并没有因为捕蛇有风险而终日愁眉不展，而是很懂得享受苦难人生中的安逸快乐。他们那样开开心心地度日、香甜地进食、放松地睡觉，不正是现在许多人欲得而未能得的吗？我们的古人是很懂得生活、善待人生的。
我的思绪又回到了现实。现代人终日身心疲惫，在享受物质文明的同时却少有明显的幸福感可言。我想，大概一是因为快节奏、重负荷、高压力的生活使我们的心灵少有闲暇；二是商业化的社会氛围又强化了凡事直奔功利的心态。我们太需要把自己从繁重的心灵苦役中解救出来。需要学会自我减压，淡化功利；需要放慢前行的步子，静下躁动的心来；需要离开灯红酒绿、逢场作戏，学会享受孤独和寂寞；需要舍得放下手头的工作，学做闲人，培养一点业余的兴趣爱好。因为匆忙、焦虑，人生旅途中有多少美丽风景擦肩而过，又有多少重要瞬间失之交臂。因为没有时间打理，我们的精神领地杂草丛生；因为没有闲暇来放飞想象，精神领空日益狭小逼仄。
人的一生不都要急行军，闲适是对生命的体贴和关爱。当你急匆匆地赶到目的地时，有时反而会扑空。许多奇思妙想、发明创造都是于散步、游戏或者是在不经意中得来的，许多乐趣也都是从日常的平凡小事中体会到的。
心灵不是仓库。闲适是对烦恼的淡化和释放，如果心里堆满了各种各样无用有害多余杂乱的东西，何来闲适情调，何来敞亮开阔的空间？经常打扫心灵吧，把清泉明月、名贵花木引入这片芳草地，你得到的将不仅仅是悠然自得，还能引来灵感和新思维的金凤凰。
指导老师毛荣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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